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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活化乡村”与“共享村” 福武总一郎、卢德之对话录
信息来源:华声慈善网   作者:卢德之 时间:2018/5/3 21:34:05 浏览量:186
“艺术活化乡村”与“共享村”

——福武总一郎、卢德之对话录

(2018年4月2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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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8年4月23日,日本倍乐生集团荣誉顾问、日本著名慈善家公益财团法人福武财团理事长福武总一郎先生应邀在深圳国际公益学院院长王振耀先生陪同下访问华民慈善基金会。卢德之先生在共享堂与福武总一郎先生一行,并就“艺术活化乡村”、“共享村”及资本精神、共享文明和公益资本主义等有关21世纪慈善的话题进行了长达3个小时的深入交流。

    今年73岁的福武总一郎先生是排名福布斯日本富豪榜前30位的著名企业家,也是日本著名慈善家代表,他创办的倍乐生公司运营的“巧虎”动漫形象在中国广为认知,福武先生也因此被媒体称为“巧虎之父”。福武先生近30年来在日本直岛、手岛、犬岛周围,通过艺术、自然与建筑推动内海文艺复兴,把当代艺术带到人口严重外流、老化的直岛,让这个几乎被世人遗忘的荒岛重新站上世界旅游胜地的舞台。在濑户内艺术节期间,直岛吸引上100万人次参访,成为日本排名第六的旅游景点,从而开创了全球慈善领域的“直岛模式”。目前,福武先生和中国慈善家一起努力在山东沂源桃花岛复制“直岛模式”。

    卢德之:非常欢迎福武先生来到北京,来到我们这个小院子!非常感谢您今年1月初在夏威夷参加了我的新书英文版发布会!

    福武总一郎:卢先生,不好意思,今天打扰您。首先,非常感谢您邀请我参加您今年1月在夏威夷举行的“资本与共享三部曲”英文版新书发布会。您思考的许多问题,我很有同感。在夏威夷会议上,我做了一个演讲。我想把夏威夷会议后我在中国做的事情,和您做一个交流。

    这是2017年年底发行的、世界上最有名的一个叫《孤独星球》的杂志社发行的日本版。《孤独星球》把日本的名胜选了12个地方做了排名,这是世界上旅行者投票选出来的。第一位是东京。第二位是京都。第三位可能中国旅行者没有去的很多,叫日本阿尔卑司,在日本北部,是一个很著名的山脉,常年积雪,以当地传统村落著称。第四位是有着1300年历史的奈良。第五位是纪伊半岛,主要是日本神道的发祥地,比如伊势神宫就在那边。第六位,很荣幸就是我们做的项目,直岛竟进入了第六位。我在夏威夷作演讲的时候也提到了。30年前我刚到直岛时候,发现常年受公害的影响,把这个小岛污染得很破败了。我们花了30年时间,终于把它变成现在评选为第六位的日本旅游胜地。第七位是广岛,广岛上也有很多的古迹和神社。第八位才是富士山。为什么要拿这本书出来跟您说呢?主要是非常荣幸,非常高兴,我们竟然超过了富士山。第九位是大阪。第十位是北海道。知道您也很忙,如果有时间的话可以研究一下,这里面都有介绍。

    我想用我30年打造直岛的经验为中国做些事情,现在正好有这个需要。在CGPL课程里面,董方军先生非常想用他的财富让自己的家乡重生。我想用直岛的经验帮助他,做桃花岛项目。打造桃花岛项目的理念,就像我在夏威夷演讲时所介绍的,就是通过财富,把财富通过股份分配的形式捐赠给基金会,每年通过分红,用红利保证基金会的运营,这也是我提倡的公益资本主义的模式。我希望这种模式今后可以在中国很多的公益慈善事业上起到作用。

    我现在住在新西兰,移民到了新西兰。在日本和新西兰两者比较当中,有很多不一样的地方。首先从食物这一点看,日本食物自给率只有37%左右,新西兰这个国家是300%。资源就更不要说了,日本是一个缺乏资源的国家,如果不把核电的能源放进去的话,它满足资源的供给率只有6%,即使把核电资源放进去也只能达到20%,但是新西兰有100%。其实我觉得,一个国家真的要发展,要有前途的话,应该让他的国民能吃饱,这是一个基本问题。但是很遗憾,日本现在还没有做到。现代社会发展到一定的高度,也一直在追求经济的话,就只会放眼于大的城市,而不会对农村有任何的关注。所以我个人认为,如果一个国家的农村是衰败的,这个国家也是不会有前途的。

    直岛项目是濑户内海上漂泊的一个离岛上的项目,是用现代艺术的手段帮助地方重生。地方上的人民首先自己要有自豪感和自信心,觉得今后要有希望,这是我的想法。这个项目也是在这个基础上实现的。昨天,我很荣幸参加了山东大学举办的学术论坛,“美丽农村”——怎么让农村重生的学术论坛,我发表了一个演讲。听了其他人的演讲,我觉得大家对习近平主席提出的美丽农村、让农村振兴的政策有一定的误解。大家都是着眼于怎么开发农村,通过旅游业让农村变成一个旅游的基地。我认为,农村最主要的是搞产业,应该让当地的农民先富起来,先改善条件。我认为,中国改革开放以后的这些年里,可能过分地追求大城市,可能把农村一些最根本的东西遗忘了。就像毛泽东主席这位领导人当年一直提倡的,我们出生于农村,我们的根基在农村,应该回到农村去,应该大力发展农村。现代中国的发展趋势里,是不是遗忘了一些最重要的因素?这是我的感受。这是我的一些简单的想法,跟卢先生分享一下。想听一下您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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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卢德之:我真的非常佩服您对这些事情的认识和探索。实际上,文明的发展是一个从游牧文明到农耕文明、到工业文明、到信息文明的过程。但是,农耕文明在东方占据的时间非常非常长,尤其是中国。我赞成您的一个基本判断,中国改革开放以后,对“三农问题”在某种程度上是有所忽视的,也是不被特别重视的。所谓“三农问题”在中国就是农村、农业、农民问题。从某种意义上说,这也是一个国家在走向工业化过程中出现的一种常态。但是,中国改革开放40年以后,如果再不很好地处理“三农问题”,一方面我们的整体发展会受到严重的制约,另一方面我们的城市发展到现在这个状态,如果再不反哺农村,也对不起我们的祖先,对不起我们自身的文化。我为什么这么说?在我看来,农村首先是一种文化、一种文明的载体,而不仅仅是一个旅游的工具。其实,几乎所有的工业文明,相当一部分来源就在农村。如果把这个文明基础给忽视了,也就失去了整个社会发展的一个根,整体发展就会受到严重的影响。中国发展到今天,农村问题相当严重,出现了很多所谓的“空破村”,年轻人都离开了,剩下很多老人和小孩。像这样一种结构,许多人也是接受不了的,老人和小孩都没有人照顾。从中国目前情况来说,这一部分人占到相当一部分人口,需要重视。所以,我不太赞成农村城镇化,我比较主张城乡一体化。农村城镇化是把城市的元素移到农村,只不过形成了一些大城市、中城市、小城市。城乡一体化就不一样了,它是保留了农村原来的元素,包括各种传统的元素,比如宗教、信仰、生活方式等。就是把原有的几千年来好的传承完好地保存下来,在保护环境的前提下植入新的产业,提供新的卫生、环保、文化娱乐方面的服务,在此基础上形成一个新的城乡综合体。

    我最近在思考做一件事情,想在湖南或者海南,做一个“共享村”项目,既要保持传统的文明特点,又要引入现代的元素,好像圣西门、傅立叶、马克思所倡导的共享社会体制。福武先生的理念和实践给了我很多的启发。我理想中“共享村”是这样的一个村:原居民和现代居民都会和谐相处,甚至有一些富人会带入一些产业进去。但是,富人挣的钱都要投入到这个村里,比如在资本与劳动的分配比例上进行一些强制性要求。就是说,所有的人都要为 “共享村”的社会福利、公共事业,无论是从资金、劳动、时间上作出付出,都要有自愿的奉献精神和制度安排。这里面有三点特别重要:第一,这与王振耀院长当年推动的村民自治高度相关,“共享村”的村规民约是可以约定的,但不能触犯到国家整个的体制。第二,必须根据这个村的传统文化特点进行科学的设计。所以,去做这个事情,一定要选择有代表性的,有传承的村子。一定不能是一个完全的移民村,一定要有历史传承,要挖掘、保留它的历史资源,加入新的元素,形成现代特色。第三,在我的设想里,进驻这个村的新村民,应当是一些有着理想主义色彩的人,对社会有一种情结、有奉献精神的人。这确实有一点像乌托邦,但是我觉得这种事业是很有价值、很有意义的,至少可以作为农村建设中的一种新的探索。

    福武总一郎:刚才听了卢先生跟我的分享,其中关于共享村的分享,我觉得我们这30年的直岛经验里,有一部分您想实现的东西,我们已经做到了。我想把这些内容也跟您分享一下。中国、日本的情况有所不同。我们做的直岛项目,不需要新的法律体制,是以地方上的行政为主,类似一个自治区一样,只要这个行政区最高长官的意识跟我们是一致的,那我们后期开展工作就非常容易了。直岛,就像我在夏威夷会议上介绍的那样,以前是非常美丽的,而且是早于富士山被认为认定为国立公园的地方。但是,二战后日本为了大力发展工业,推动现代化,也为了不影响大城市的空气,把一些不好的东西,比如说炼铜所、排放污染源的工厂搬到了离岛上。在这种情况下,离岛就遭受了各种各样的创伤,变得满目苍夷。这是30年前我们看到直岛时的景象。我觉得,既然是早于富士山被指定为国立公园的地方,国家竟然能用出这样卑鄙的手段,不断牺牲这些美丽小岛上的利益,非常可惜。我当时甚至非常气愤。我想,对高度发展的现代化,用一种什么样的手段做一种抵制运动,甚至是抨击,让世人能够有一种反思?当然,我不会采取武力手段。我想了半天,最后我觉得我找到了最合适的手法。岛上年轻人都离开了,岛上剩下的只有高龄者。我觉得,谁也不会想到,艺术和老龄人能结合在一起发生碰撞。我当时就把艺术,而且是现代艺术植入到这个岛上,我成功了。

    我为什么要把现代艺术植入到这个岛上?有很多理由。首先,我为什么不用传统艺术,而用现代艺术?因为现代艺术本身就是一个很抽象的范畴,每个人的解释不同,没有一个统一的答案。现代艺术本身又隐含着一些非常强烈的信息,有一些隐喻的抨击,正好可以把一些现代社会的矛盾暴露出来,所以我选择了现代艺术。如果要让当地真正重生、活化起来的话,主要的不是靠外界力量,应该以当地为主体。像卢先生刚才所阐述的共享村,也提到要保持它原有的历史和传统文化,我们当时就是这样做的。我们保留了原有的岛上的固有民宅,在不破坏它的基础上进行修复。在修复好的空间里,把艺术品植入进去。在植入的过程中,岛上的老爷爷老奶奶非常好奇。在看艺术创作的过程中,他们也有一部分参与其中。在参与过程中,他们对整个艺术品了如指掌。作品完成了以后,作品艺术家就离开岛走了。一些喜欢现代艺术的年轻艺术家又到岛上来。他们在看到岛上艺术作品的时候,会思考这些作品的背景是什么样的、要讲述一个什么样的问题?他们看不懂。岛上的老爷爷老奶奶跑来娓娓道来,整个过程是哪位艺术家的作品、是什么手法,让年轻人非常吃惊。原来岛上的老爷爷老奶奶都成了艺术家,他们竟然对艺术品能有这么深厚的造诣。这种吃惊的表情和反应,让老爷爷老奶奶对自己非常有自信。他们为了让更多的年轻人来到岛上,能体现他们的价值,他们还主动打扫自己门前的环境,把这个岛弄得非常漂亮,让人来了有一种非常舒服的感觉。通过这种化学反应和循环以后,这个岛就变成现在这样了,变得越来越有名。特别是村上有好多老年人不在了,房子空在那儿。在我们的带头下,他们自发地开始做民宿和其他的改造,村子一下子就活起来了。

    但是,在这个过程中我并不感到欣喜。我最反对的是,这种外来的企业或者开发商进来做一些开发,最后赚到的钱就进了他们的腰包。进入他们的腰包,是在为大城市做贡献。我希望他们可以把这些利益留在岛上。所以,我特别鼓励外面来的人口可以住在岛上。我们通过在一个岛上成功之后,成为可以复制性的模式,后来我们在另外两个岛上也开展了类似的活动。濑户内海有很多大大小小的离岛。我们分别在12个岛上进行了复制。而且,每三年举办一次大规模国际性的艺术节,岛外有很多很多的人参加,因为他们喜欢艺术,现在已经成为日本甚至是世界上最大规模的艺术节。三年一次的艺术节从开始到现在已经有三届,明年是第四届。艺术节期间,大概有100多万人来参观,产生的经济效益也非常大。经济的利润主要是回馈地方,而不是有某个开发商带走。这样,我们的模式可以通过1个岛扩大到3个岛,通过3个岛扩大到12个岛。每个岛上都以当地居民为主体,他们自发地愿意做这个活动,他们也参与进来。他们知道,他们这样做能够带来不断的利润和自信心、自豪感,可以形成一种良性循环。

    卢德之:非常敬佩您所做的“艺术活化乡村”实践和经验。刚才我说过,我想做一个“共享村”项目。同时,我想发起一个“全球共享论坛”,把论坛设在这个村里面。现在,已经跟湖南长沙市里进行了沟通,因为要考虑交通和其他方面的事。我希望在乡村文化、村民道德教育、农村经济发展,甚至乡村制度建设等方面进行整体实验。这就需要一个讨论的支点。这个支点就是“全球共享论坛”。湖南是毛泽东主席的家乡。在我看来,毛泽东是当代最伟大的共享主义者。我尊称他为“中国现代共享之父”。当然,我设想的是一种试验。这个试验也有可能在海南做。海南将成为自由贸易岛,可以会有更多的政策支持。中国这么大,中国农村问题又这么复杂,解决的方案会很多,也不会相同。我这里所说的,至少是提出了一种解决方案。

    福武先生的实践是很有意义的,这样的实践也是需要条件的。第一,这个直岛本身就是风光无限好的地方,只是一段时间里被人为破坏了,现在给恢复了。第二,需要整个社会发育到一定的程度,有那么多艺术家愿意去做这件事。比如说,我们在湖南建设一个艺术村,北京的艺术家就不一定愿意到那里去。如果在北京郊区搞一个这样的村是可能的。福武先生是以艺术作为一个支撑点。福武先生的思考也特别好。我觉得艺术只是一个角度,我需要有更多的角度。我已经把福武先生的这些思考和做法、福武先生在中国同中国企业家合作的情况与理念,跟几位有关领导同志都汇报了,得到了高度的重视,而且特别希望福武先生在适当的时候参加中国一些高层次的文化交流活动。

    福武总一郎:我们在董方军先生诚挚的邀请下,参与了桃花岛项目。这个项目本身的前途可能比较坎坷,会遇到很多困难和问题。但是,我们要想办法解决,希望“直岛模式”的中国版能够在中国有第一次实现的机会。在这个过程中会遇到很多问题,希望有机会多听听卢先生的意见和建议。这个村子本身的先天条件可能不是特别好,就像卢先生您刚才所说的,发展是需要很多条件的。这个村子很普通,没有什么特别的建筑,也没有特别的自然风光。只有一个水库和一座小山,我们觉得有难度。但是,越是有难度的东西,我越是想挑战。

    卢德之:我想了解一下,做这样一个项目所需要的资金投入情况,是什么样的投入模式?是通过董方军先生个人来投,还是您和他联合起来投,或者是通过基金模式等别的模式来投?

    福武总一郎:其实,前期主要是董方军先生个人投入。他说,这是他自己的家乡,他愿意自己拿钱出来。但是你也知道,后期有很多相关的设施,比如基础设施等需要钱。这是一个贫穷的村子,基础设施都不到位,基础设施费用如果都加起来的话完全就是一个无底洞。所以,这个项目在申报田园综合体,把项目跟国家的政策尽量靠拢,如果有可能的话,国家会给一个比较大力度的扶持。而且,董方军先生的性格,有很多人都愿意帮他,我是不收任何报酬的。我是以义务的身份帮助他。还有设计中国国家大剧院的法国的保罗·安德鲁先生,也是以一种义务的身份帮助他设计。

    王振耀:目前是三个大师会战一个村,条件不是特别好,但钱不是花得很多,基本上测算,第一阶段就花一千多万。第一个大师是福武先生。第二个是著名的日本策划大师北川富郎,福武先生把他请过来,已经来村里两次。第三个是设计国家大剧院的保罗·安德鲁先生,把他也请过来,对整个村的所有设施做总设计。保罗·安德鲁也是去了几次,住在村里三天。三个大师干一个没有特色的村儿,现在我也被卷进来。去年是策划,今年准备开始干。他们策划的非常好。第一个是定了艺术品,有8个世界级的日本和西班牙的艺术家。第二个是把村里的老房子改造一下,鹭岛集团进来。一定是质量第一。其他的由县里来配合。

    卢德之:我想问问,这个地方离最近的有名的地方有多远?

    王振耀:离济南有一个半小时车程。最近的是莱芜,莱芜将来有高铁车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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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卢德之:我非常赞成福武先生您提出的公益资本主义的提法。为什么呢?我是一个希望给资本正名的人。在我看来,早期的自由资本主义,激励资本通过创新实现发展,给人类文明带来了很大的贡献,我们应当进行更加深入的分析。后来出现了一种国家资本主义。某种意义上,国家资本主义就是既要享受国家政策的好处,又要享受自由资本的好处,几头好处都要占。大家自然有意见。现在一些慈善家提出,把资本主义和公益结合起来,我认为这是一个创新的概念。比尔·盖茨先生就提出了慈善资本主义,实际上是一个道理。关键的问题是,我们怎么把资本和公益结合起来呢?简单地追求资本与公益的结合,困难是很多的。不懂资本的人去做,问题就更大。我所讲的资本精神,就是给资本注入一个灵魂。也就是给资本设计一个目标叫共享,让资本创造的财富,通过一定的方式走向共享。实际上都是强调资本的作用,也强调财富的归宿。当然,怎么把资本的本质、财富的本质与公益的本质结合起来,推动人类文明的发展,里面有很多哲学的东西,值得我们深入的挖掘和实践。

    今天非常感谢福武先生来访,非常感谢您创造的直岛“艺术活化乡村”的经验!

    福武总一郎:谢谢您的“资本与共享三部曲”中文版!谢谢卢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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