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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德之:乡村振兴与共享文明
信息来源:华声慈善   作者:卢徳之 时间:2018/8/31 7:18:18 浏览量:57

        【按语】:8月22日,我会副会长、华民慈善基金会理事长卢德之博士应邀在中国慈善联合会、爱德基金会、苏宁公益基金会联合主办的“乡村振兴2018公益创新峰会”上作了主题演讲。现将华声慈善整理的演讲全文转发于此,与读者分享。


        今天,公益界、企业界和学界的朋友们在一起,共同探讨乡村振兴的话题,我感到非常高兴,也特别期盼。为什么呢?中央把乡村振兴提到了战略的高度,既说明乡村发展非常重要,也说明乡村出现了许多新情况,甚至许多问题,现在必须振兴,不振兴不行了。所以,我把乡村振兴称之为新时代乡村振兴。今天的主题词是乡村振兴和公益创新,两者联系起来,是一个非常好的话题。刚才听了温铁军老师的演讲,他对乡村振兴做了系统的深度的解读,我很受启发。温老师是中国“三农问题”最顶级专家。三十年前,我在湖南省委政策研究室时就读过他的文章,我非常赞同他的观点。他今天讲的观点特别好,也让我看到了他对“三农问题”的关注与忧虑。今天,这么多朋友参加会议,包括政府的、民间的,包括慈善界的、企业界的、学界的,大家都对乡村振兴充满热情。我觉得,大家都是乡村振兴的主体。从公益界来看,无论是在国内慈善还是国际慈善,许多人早已深入到了农村,扶贫也好,助残也好,养老也好,都已经有了新的发展。比如刚才介绍情况的爱德基金会、苏宁公司等都有非常好的经验。作为一个公益人士,我感到非常震撼,大家的经验值得我好好学习。下面,我就乡村振兴与共享发展、共享文明的关系,谈谈我的几点理解与认识。


        一、福武先生关于乡村建设的座谈与提问,给了我许多深刻的启示:发展乡村既是国家经济发展与社会稳定的基础,也是人们情感的重要归依之所

        我想同大家分享的是,一个星期前,也就是16日下午,我和到我家里来的日本朋友福武总一郎先生进行了长达四个小时的交流,谈话的主题正好是乡村振兴的问题。福武先生就是“巧虎之父”,是日本著名的企业家和慈善家,今年已经70多岁了,他从许多年前开始就把所有的精力都集中到了养老和乡村建设两个方面,非常令人敬佩。他在日本的濑户内海做了一个特别成功的案例。他从上世纪80年代开始,就把直岛这个日本工业化过程中沦为废墟的乡村海岛,建设成了一个比富士山排名还高的旅游胜地。他把艺术与乡村建设结合在一起,通过乡村艺术化的道路,把直岛这个当年荒凉的海岛、青年人放弃的海岛,建设成了每年吸引大量游客的旅游岛。这些年,他一直在推荐自己的做法,希望能够复制他的直岛模式。最让我感动的是,他认为中国的乡村改造、乡村建设尤为重要。他来到中国,在山东省沂源县投入了很多精力和感情,希望与当地企业家、慈善家把沂源的桃花岛项目建设成一个中国艺术乡村模式。他这次到中国来有两个目的,一是为了参加宁夏的一个可持续发展研讨会,二是为了同我交流有关乡村共享发展的问题。今年1月,我有一套《资本与共享三部曲》英文版在美国夏威夷发行,福武先生参加了发布会。会后我们进行了一些交流。前不久,他通过朋友告诉我,说他已经把那三本书读完了,希望有机会坐在一起做一些交流。我因早已安排了工作,不能去宁夏参加会议,他老先生就专程来北京找我。在我的家里,他围绕农村建设、发展等问题,特别是中国、日本农村发展所面对的一些问题,向我提出了20多个问题,我们一起谈了四个小时,给我启发很大。比如福武先生说,“农业是社会生产的基本动力,是大国经济发展与社会稳定的基础”,“发展的一个关键问题是,应当让年轻人感到农村的魅力,吸引年轻人回乡保持农村活力”,“过分依赖进口粮食,将会导致农村劳动力持续流失、农业生产停滞、农村发展减缓,进而引发社会危机”等等,特别是他说“希望共享精神、资本与共享的理念能够早日在农村生根发芽”,给了我很大的鼓励。在我的心里,一个70多岁的老人、富人,早已衣食无忧,却始终深怀着这份浓郁的乡村情怀与爱心,的确感人至深。他还谈到,他过去一直倡导公益资本主义,希望富人把财富捐赠出来作为公益股份,把公益股份的收益投入到乡村建设中去,让乡村建设得到资金支持。现在看来,公益资本主义也不能很好地解决一些现实问题。乡村发展、乡村振兴更应该用共享精神、共享理念来主导。他说,他正在准备写一本关于乡村建设的书,希望讨论中国的乡村实践。他认为,中国实施以共享为目标的乡村振兴,对人类发展非常有价值!作为一位日本企业家、慈善家这样热心地关注中国乡村发展,已经让我感动。与福武先生的一番长谈,更是让我对他充满敬意,也让我陷入更多的思考,思考共享特别是乡村共享发展的问题。


        二、在共享发展日益成为全球发展的重要趋势的今天,乡村振兴是中国追求全面共享发展的一个重要目标

        那么,我们如何推动新时代的乡村振兴呢?

        我认为,新时代乡村振兴的本质是乡村共享、乡村共享发展,乡村振兴的核心是共享文明建设的问题。2013年上半年,我写了一本书叫《走向共享》,初步总结了我2012年8月以来关于共享的思考与演讲内容。后来,我应邀到哈佛大学做了一个演讲,题目叫《超越左右,走向共享》,进一步深化了我关于走向共享的思考。面对日益复杂发展的世界,我认为人类社会走到今天,走向共享可能是一条必由之路了。从总体上说,人类是在共享中开始漫长的发展道路的。我估计,将来人类还会在共享中结束。回头看看,人类已经经历了原始共生时代,后来进入野蛮竞争时代,再后来进入到了文明竞争时代。现在呢?已经从文明竞争时代进到了和谐共享时代的一个重要关口。在这个漫长的发展过程中,共享一直是一个好东西,在中国文明发展中尤为突出。比较而言,我认为,在人类文明最近2000多年来的思想史里,英国人给人类文明贡献了更多的“自由”或者说“现代自由”思想,美国人给人类文明贡献了更多的“民主”或者说“现代民主”思想。当然,当年这些思想也应该是很好的思想。中国人最初的最重要的文化记忆则是共享。这种思想发展到今天,无论是社会主义制度,还是倡导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核心思想就是共享。所以我觉得,我们中华民族给人类文明贡献了“共享”或者说“共享发展”思想。这也可以说,共享是中华民族或者说中华文明最重要的基因。当然,正如自由、民主的基因是人类共同的基因一样,共享基因也不是只有中国人才有,也不是东方人才有,西方人也有。刚才温铁军老师也说到了这一点。比如柏拉图就讲到了“理想国”,亚里士多德也讲到了“大同”。比较而言,共享作为中国文化的一个重要基因、中华文明的一个重要实践,应该说是中华民族对人类文明的一个伟大贡献。现在看来,面对世界发展,共享的价值比任何时候都显得重要而突出。

        今年5月,我在美国纽约参加了一个关于共享文明的研讨会,是洛克菲勒家族主导的全球慈善联盟、福特基金会等组织主办的,来自17个国家的企业家、慈善家及有关专家参加了这个研讨会。参加会议期间,我同美国朋友,特别是美国知识界人士交流了看法,包括中美慈善交流、中美文化差异、中美贸易摩擦等问题。我感觉到,如果美国再按照过去的模式走,可能很难走下去。世界已经发生了巨大变化。从总体上看,人类走到现在,无论是东方还是西方,都不能说是东风压倒西风,还是西风压倒东风,人类必须共同去寻找新的出路。在研讨会上,我觉得大家都认同共享,甚至认为共享对现在的美国具有现实意义,共享也是人类的根本出路。我同他们交流时说,现在国际形势非常复杂。我感觉出现了全球性的三大思潮:一是民粹主义,二是保守主义,三是集权主义。与此相适应的是,世界出现了一批强人。这种现象与第二次世界大战时很相像。工业革命以来,随着科学技术与资本的一次又一次结合与发展,全世界的财富就出现一次又一次快速增长的局面,增长的速度似乎一次比一次更快。就像刚才温铁军老师所说的,只要科技发展、资本介入,财富发展就快,两极分化也随之扩大。这种趋势甚至还势不可挡。这也成为世界性一战、二战的一个重要原因。二战以后,精英们想制定一些法则来维护世界发展秩序,希望不再通过战争来解决发展中的问题。而且,现在是核武器时代,根本不可能通过战争来解决贫富差距、贫富矛盾问题。现在看来,世界发展了,财富增加了,财富增长的速度似乎比任何时候都快,但是发展仍然是全球最大的事,贫困问题还没有解决,贫富差距却更大了。那么怎么办?如果再来一次世界大战,我们的地球就可能没有了。何况战争也解决不了问题,战争更是对人类的罪恶。怎么办呢?我在哈佛大学演讲时讲到了一个观点叫“多极均衡,协同共享”。我认为,就全球发展、全球治理来说,一极是不好的,两极是最差的,多极是最优的,多极才能形成均衡,均衡才可能促成共享,共享则是协同共享。后来,我在纽约同基辛格老先生交流时也谈了到“多极均衡,协同共享”这个观点,他表示赞同。回顾人类文明史,我觉得人类社会走到现在,可能只有共享发展这一条路可走了。其实,世界不同文明里面都有共享精神与共享追求。从另外一个角度来看人类几千年的历史,不同文明之间的关系十分复杂,但是没有出现一种文明取代另一种文明,或者一种文明战胜另一种文明的情况。比如基督教文明与伊斯兰文明之间有矛盾,有时还相当激烈,但是谁能战胜谁?谁能取代谁?都不可能。我的观点是,不同文明之间应当“求同尊异”,交流互鉴,在交流、融合的基础上形成新的超越,形成一种新的文明。现在看来,可以超越出来的新文明有可能就是共享文明。什么是共享文明呢?我认为,共享文明就是当今人类共同创造、共同认同、共同拥有的现代文明新形态,是人类与自然、社会与人本身所有关系的核心价值总和,是人类在现代生产、生活中形成的共同遵循和促进全球化生产、生活需要的国际秩序、制度设计、文化教育、生活习性等新文明的集合。

        当然,共享文明是一种大趋势,现实世界还是十分复杂的,也是十分严峻的。现在大家可能感觉到了,国内经济形势处在动能转换期间,经济增速放缓了一些,国际环境也是千变万化,特别是美国挑起的中美贸易战问题,都需要冷静分析、严肃对待。其实,我们认真想一想,即使是中美商贸战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商贸战不是热战争,是严重的双边经济摩擦,应该是所有战争中最低层级的,不需要打仗,不需要死人,本质上就是钱多、钱少的问题。商贸战,说来说去就是商贸谈,谈来谈去就是谈生意。谈生意,可能谈得成,也可能谈不成。即使谈不成,对中国这么大的经济体量来说,也没有什么根本性影响。尽管如此,我们必须把握好“突围”的战略和措施。中美贸易战的背后,可能有深层的原因,包括经济、文化上的差异,甚至制度上的矛盾。我们都需要有一个理性的分析,釆用必要的应对甚至对等的反击措施,维护我们的正当权益和正常的国际治理秩序。我们怎么突围呢?第一,我们学习毛泽东主席的国际视野,要贯彻落实习近平主席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的伟大构想,我们要把国际贸易做到世界各地去,比如做到非洲去,做到拉丁美洲。第二,我们有广大的、勤劳的人民群众。第三,我们有一个有作为的政府。第四,我们有一个广大的农村,中国农村就是一个庞大的发展市场,只要农村稳定了,天塌下来都不怕。第五,我们拥有以中庸之道为重要特色的传统文化。我想,我们有了这些作为基础,经济垮不了,天也塌不下来。


        三、突围“三农”问题应当把握好乡村经济、乡村社会和乡村文化一体化发展与城乡一体化发展等两个“一体化发展”,不断探索共享目标下的农村发展过程中的公有制新形态

        今天会议的主题是乡村振兴,核心是要贯彻落实国家的乡村振兴战略。既然是战略,就要有突围的策略。那么,我们怎么突围“三农”问题,实现乡村振兴的目标呢?我认为,我们应当把握好两个“一体化”:

        第一个“一体化”是乡村经济、乡村社会和乡村文化一体化发展。中国发展的一个重要特征是离不开乡村发展,也不可能放下乡村发展。乡村发展也有一个重要的特征是,乡村经济、乡村社会、乡村文化是“三位一体”的,三足鼎立,共享发展,才可能推动乡村可持续发展。中国是一个人口大国。2016年年末全国大陆总人口138271万人,其中城镇常住人口79298万人,农村户籍人口58973万人。中国必须推动乡村经济可持续发展。中国不可能放弃农村。同时,我们还要看到,现在的乡村社会由于城镇化的影响,人口结构发生了巨大变化,传统社会结构也发生了巨大变化。在目前的乡村社会结构下,许多方面已非常不利于乡村经济、乡村文化的发展,必须寻找新的发展方式与方法。现在,大家还可能觉得,乡村文化也沉寂了许多。乡村文化沉寂,一个重要原因是,乡村经济、乡村社会发生了变化,又反过来影响乡村文化的创新与发展。一个沉寂的乡村文化是不可能支持乡村经济、乡村社会发展的。所以我认为,推动乡村发展,必须推动乡村经济、乡村社会、乡村文化“三位一体”统一、协调发展。

        第二个“一体化”是城乡一体化发展。最近几十年来,中央每年都有一个1号文件。这个文件的核心是解决“三农”发展问题。我们知道,文件更多的是讲发展经济方面,当然也讲到了乡村文化、乡村社会建设。但是在实际工作中,我们往往注重了乡村经济,对乡村社会、乡村文化的重视程度却往往不够。我们中国人的乡土情结很深,可以说是刻骨铭心的,这种情怀世界上没有哪一个民族可以比拟。中国文明发展过程中,农耕社会的时间太漫长了。严格地说,中国文化的根或者说文化传承的主要载体还是在中国乡村。比如台湾省已经进入现代化了,但还有400多万农村人口,占到总人口的18%左右。而世界发达地区的农民一般在5%以下。这说明什么?说明中国人的乡土情结太重了。在这种情况下,中国乡村振兴最好走城乡一体化的道路,仅仅走农村城镇化的路是有困难的。农村应当在全国发展体系中找到自己的点,再与城市化结合,才能获得更好的发展价值和发展升级。我们已经很清楚,如果仅仅就农村谈农村,可能是看不到多大的希望的;仅仅就农业来做农业,也是没有多大希望的。现在看来,我们的城市发展也到了必须反哺农村的时候了,应走城市与农村一体化发展的道路。我是农民家庭出身,我从父辈身上看到了农村做出的巨大贡献。城市发展到今天,一定要与农村共享经济社会发展成果。否则,我们的城乡发展战略就有可能出现新的问题,面对更加艰巨的困难与挑战。

        乡村振兴具体怎么做,我特别赞成温铁军老师讲的一个观点,我也是不太赞成搞大农场制的。几年前,我做过这方面的实践,但是失败了。目前,我们许多农产品是相当过剩的,如果简单地把各种农业生产要素优化起来,结果是农产品可能更加过剩。做农业本来就很辛苦,如果做农业投资的人,又没法获利,只是拿了一点补贴,不是一个好的办法。如果让农村土地大量流转,也极有可能带来各种不良的后果。长远地看,土地大量流转就有可能带来垄断。所以,我特别赞成杨团老师在农村推动的综合农协制度。综合农协制度特别符合现在东部和南部地区农业人口多的地区。可以说,这种制度就是让农民探索一种共享发展的制度。

        今年初以来,我在思考共享理念、共享发展的基础上,提出了一个“共有制”新概念。共有制,既不是传统的公有制,也不是传统的私有制。比如共有制企业,就是两个或两个以上的市场主体依照法律的规定或约定共同设立的企业组建模式,是一种创新的公有制模式。这种新的企业组织模式,是一种与我们现在看到的传统国有企业、集体企业、股份制企业、合伙制企业、独资企业等不同的企业组织模式。共有制企业的核心:目标是共享,前提是共商,途径是共建。共有制,既重产权,也重享权;产权与享权在一定的规范条件下,可以适当分离。可以说,共有制是一种在产权和享权的基础上,形成的一种综合性制度。我认为,华为就是一种共有制企业。一是实行全员持股,股权高度分散。二是华为给员工的股份是虚拟受限股。虚拟受限股是华为工会授予员工的一种特殊股票,没有所有权、表决权,不能转让、出售,本质是净利润的分配权。严格来讲,虚拟受限股不是真实的股份,员工享受的是分红权与股价增值的收益权。三是员工离职时,华为要回购股权。四是新老员工都有机会获得股权。五是每年会分红,员工获得持股收益。我认为,共有制可能是在共享经济或者共享目标下的一种新兴公有制形态。为此我认为,建立在共有制基础上的农村合作社可能是解决“三农”问题的一条可以探索的发展道路。如果简单地通过土地流转形成一个一个农场主,最后受伤的可能是老百姓,负担最终还可能是转移到老百姓身上,转移到政府手上。所以我认为,在振兴乡村的过程中,走共享发展的道路,既是目标也是过程;既是乡村经济、乡村社会和乡村文化的发展,也是城乡一体化的发展;既是农村的发展,也是农民的发展。


        四、只有乡村真正发展了、振兴了,中华民族才会实现真正的伟大复兴!以公益的力量推动新时代农村的发展,应当是中国21世纪慈善、中国乡村慈善的一项重要使命与发展目标

        今天的会议还有一个重要主题是公益创新,而且是乡村振兴过程中的公益创新。我的一个基本观点是,以公益的力量推动农村发展才有可为,前景远大。

        从国际上看,几乎所有的慈善组织都关注农村问题,甚至认为解决城市的许多问题,实际上的根源还是要解决农村问题。比如比尔盖茨基金会就非常关注农村医疗问题、农村传染病防治问题。比如中国扶贫基金会就是专注农村扶贫、帮助农村发展的基金会。我们华民慈善基金会做的大学生就业项目,已经做了10年,关注的对象都是平民百姓的子弟,特别是从农村出来的贫困大学生。当然,农村发展需要全面发展,扶贫也不仅仅是帮助农村贫困家庭走出贫困,还需要加大农村基础设施建设,加大支持农村经济发展的力度,这些都需要更广大的资金支持,也需要智力支持,等等。

        三年多以前,我提出了一个慈善新概念,叫21世纪慈善。所谓21世纪慈善,是以全球发展为目标,以共享为最高价值,融合东西方文化精神,以慈善的方式参与政治、经济、文化、民族、环保、太空等各个领域,人人参与、人人享受的一种崭新的慈善新形态。我们知道,现代慈善是20世纪以欧美慈善为代表的慈善形态。从国际上看,现在中国经济总量已经是世界老二了。中国慈善应当发挥更大的作用。如果还用传统的现代慈善去做慈善,不是不能做,而是总显得不是那么宽广。时空变了,形势变了,国际社会也变了,我们的慈善能否不变吗?我认为,慈善形态也要变。往哪变呢?往21世纪慈善变。从国内看,中央政府已经肯定我们社会组织、民间组织和慈善机构是社会治理的重要组成部分,我们就应当担负起自己的责任。也就是说,中国慈善的使命责无旁贷。几年前,我同美国洛克非勒基金会领导人开了一个玩笑。当时,他们正在介绍国际慈善的经验,说他们如何到伊拉克、到阿富汗去做慈善的经验。我说,福特基金会和洛克菲勒基金会在美国的影响力这么大,为什么你们的政治家、军事家在前面打仗,慈善家跟在后面做慈善呢?假如你能够想办法去制止战争,岂不是最大的慈善吗?后来,洛克菲勒基金会通过自己的方式参与了美国和伊朗之间的一些关系的处理,在一定程度上为避免美国和伊朗的战争作出了努力。这样的结果比在阿富汗、伊拉克做慈善的意义就完全不同了。这种慈善方式显然不太符合现代慈善的一些标准化定义。我把这种慈善形态定义为21世纪慈善。21世纪慈善的核心价值就是以慈善为方式,以全球发展为目标,以共享为最高价值,融合东西方文化,参与到全球治理的各个方面。今天,如果我们以这种方式参与到社会发展中去,参与到乡村建设中去,我们的慈善机构自然就有了更广大的作为空间与发展空间。

        我在前面说到,我出生于农村,对农村一直有一种很强烈的依恋情怀。最近这些年,我们一家人以我父亲基金会的名义,在家乡做了三个方面的事情。第一,资助修建了家乡的学校、一些公共设施。第二,资助修建了一家乡镇医院。第三,每年资助了几百名乡村贫困儿童读书。我本人十多年来,一直坚持做的一件事,就是每年大年初二都会到农村敬老院去给老人拜年,陪他们吃一顿饭。今年春节的确有事,原想放弃,就不去敬老院了,但是不去自己心里又过不去,还是抽了时间去看看。这是什么啊?这就是一种乡村情结,一种乡村情怀。我觉得,我们的公益慈善机构对我们的父老乡亲、对农村都有一种乡愁。今天参加会议的,也有很多乡村建设项目,这很重要。我们都清楚,中国发展中农村很重要,农村好了,中国才会好。城乡共享了,才会真正实现大家所向往的共同富裕的社会主义目标。现在看来,工业化技术创新与资本大发展,带来贫富差距扩大的问题确实是一个长期的问题。但是,我们必须坚持的是,社会主义的本质就是多数人主义,是共享发展,是共同富裕。 中国的发展一定是城乡一体化发展,只有这样,我们的社会才会更加美好。只有乡村真正发展了、振兴了,中华民族才会实现真正的伟大复兴!这也应当是中国21世纪慈善、中国乡村慈善的一项重要使命与发展目标!

        (根据录音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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