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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德之:共享文明、21世纪慈善与中美民间交流
信息来源:中国慈善家   作者:卢德之 时间:2018/5/20 18:04:44 浏览量:257

2018年56日至11日,以“共享未来”为题的共享文明国际研讨会分别在全球慈善家协会纽约总部和美国罗格斯大学校长会议厅举行,华民慈善基金会理事长卢德之博士应邀携其“资本与共享三部曲”英文版出席并发表以“共享文明建设与全球慈善发展”为题的主旨演讲。期间,卢德之博士一行先后参访了美中关系全国委员会、联合国可持续发展中心和美国基金会中心网,并就彼此感兴趣的共享文明、21世纪慈善、中美民间交流、世界发展等话题进行了深入的交流与探讨。卢德之博士坦诚地回应了各个方面的提问,交流了个人观点和看法,得到了与会慈善家、专家的尊重和肯定。以下是卢德之博士在纽约共享文明国际研讨会等活动上的演讲、讲话综合整理稿。

一、在科技与资本的紧密驱动下,世界变化很快也很深刻,暴露出现的问题与矛盾也越来越复杂,但与此而来的追求共享发展、共享文明的新趋势却也日益凸现,如何认识世界变局中的这些新事物,需要我们积极寻找新的视角、新的哲学观。

57日,由全球慈善家协会、洛克菲勒基金会、福特基金会等联合主办的以“共享未来”为主题的共享文明国际研讨会在全球慈善家协会纽约总部召开,来自美国、英国、印度、希腊、印度尼西亚、阿联酋、菲律宾、巴西、土耳其、捷克、埃及、肯尼亚、南非、坦桑尼亚、法国、意大利、中国等16个国家的60多位慈善家、专家参加会议。全球慈善家协会创办人、洛克菲勒家族传人佩吉女士和福特基金会会长吕德伦先生先后主持会议。58日,共享文明研讨会在罗格斯大学校长会议厅举行,卢德之博士分别发表主题演讲并回答提问。)

首先,非常感谢各位慈善家朋友从世界各地来到纽约来参加今天这个研讨会,感谢全球慈善家协会创办人佩吉女士主持会议。我今天向各位报告的是一个全球性的话题,一个值得大家共同思考的人类文明发展的问题。我的一个基本观点是,人类发展已经呈现出日益追求共享发展过程、共享发展结果、共享发展未来的趋势,也就是说,人类文明发展已经进入追求与发展共享文明的历史新阶段。

共享文明是我最近一年多来讲得最多的一个新概念。我认为,我们这个时代发展到今天,已经进入创新一种新文明的时代,这是人类历史发展的必然要求。这种新文明形态就是共享文明。而且,这种共享文明不属于某一个民族、一个国家,而属于全人类。我们应当看到的是,人类社会进入21世纪以来,已经发生了很多复杂的事情,特别是由于资本的作用与科技创新的推动,无论国际社会、不同国家之间,还是人与人之间、人与自然之间等,也产生了许多问题与矛盾。其中,有两大矛盾已经深刻地影响到了人类的现实生活与未来发展。一是我们人类的灵魂与肉体的矛盾。放眼看去,我们整个人类都好像遇到了这个麻烦。比如说,我们的行为只能朝一个方向走,但是我们的思想或者灵魂总是处在不同的状态之下,一时还难以调和。人在许多问题面前,似乎显得很缈少,也很无奈。二是我们人类与自身的创造物之间的矛盾日益突出。比如互联网、机器人等是好东西,但给人的日常生活带来方便的同时,也带来了日益碎片化的困扰。比如商业模式、资本等都是好东西,推动了商业利益与物质水平的提高,但由此引发了矛盾与问题,又给社会带来了许多新的隐患与危机。比如资本与劳动的矛盾、多边主义与单边主义的矛盾、全球化与反全球化的矛盾等,都与市场和资本扩张有关。这样的情况下,我们怎么才能把握好这个时代呢?就现实情况来看,我们早已进入到了一个以知识大爆炸、科技大爆炸、资本大爆炸等为特点的大爆炸时代,我们的思想变革却很难与这个大爆炸的时代相适应。以往是思想解放走在最前面,思想解放引领科技创新。这一次科技已经走到前面去,人们的思想却没有大的创新,以致我们变得越来越不那么理解科技进步,甚至对科技进步所带来的问题感到束手无策了。有时候,我们还感觉到没有办法找到人类未来的方向了。很多年来,大家都在讨论“转型”的问题。一些东方人想向西方转,也有不少西方人想向东方转。有些现代人还想着向传统转。到底怎么转呢?如果不能找到人类社会发展的一个大的方向,所谓的“转型”必然会造成更大的困惑、矛盾和伤害。

我认为,这个时候我们需要创新认识世界的工具,甚至说需要一种新的哲学观,用来更好地认识和把握事物的本质。我想到的是,我们需要新人本观、新时空观、新物质精神观,我称之为“新三观”。一是新人本观,是要在日益复杂的发展关系中始终坚持以人为本、以人为主体的观念。那么,什么是新的以人为本观呢?人是人类社会的主体。也就是说,当人和神发生关系的时候,我们必须坚持人不能成为神的奴隶。当人和物发生关系的时候,比如说人与高科技、机器人、互联网,还有资本、商业模式等发生关系的时候,人也必须是主体。这是一种科技伦理问题,但不是简单的科技伦理问题。这是一个原则问题,所以特别重要,否则人类的生存与尊严就有可能面临更加严峻的挑战。二是新时空观,就是要在日益变化发展的科技创新中始终坚持现代时空观点。一定以时间、地点、状态为分析、判断的基础。大家都知道,时空总是处在不断的变化发展之中的,问题是我们往往不能因此而更好地面对变化了时空,以及变化了的时空下的世界。爱因斯坦以来,我们强调时空变化,有了大时空的观点。霍金也给我们打开了一个新的时空世界。而且,前不久霍金的去世,很有可能又是人类在认识时空方面的一个时代的结束。我赞成刘丰先生的这个观点。刘丰先生认为,人们以往认识自然,都是从低维度向高维度去观察。霍金之后,人们将会从高维度向低维度去认识。问题是我们如何掌握一种新时空观呢?比如天下这个概念,即使在中国传统观点里也总是处于不断的变化过程之中,当年孔子的天下观,也就是与鲁国有关的那些诸侯国。现在的天下,则是地球加太空了。在这样的时空世界里,我们如何认识问题、处理问题呢?过去的那些方法不改革还行吗?世界变了,如果认识世界的方法没有变化,难受的是你自己,不会是变化了的世界。比如中国怎么认识当今世界呢?美国怎么认识当今世界呢?都需要一种新的时空观。三是新物质精神观,我有时还叫做新灵肉观。核心的问题是,人们应当在日益尖锐的物质世界与精神世界的矛盾发展中,始终坚持拥有崇高的价值追求的物质精神观。现在,从全球整体上看,我们的物质世界,或者说物化世界,发展得非常快了,也非常充分了。全球的物质财富总量足以养活地球上的所有生物了。然而,人们的精神状态却没有得到更好的发育、成长,物质状态与精神状态又往往处于深刻的矛盾之中,反应到个人身上就可能是一种疾病,反应到社会层面则可能是严重的社会问题。事实上,人类社会发展到今天,已经到了你离不开我,我也离不开你了。一个人的物质世界与精神世界更应当融合在一起,我们的生活才会美好,我们的世界才有美好的明天。这一切都需要我们认真思考。

我所设想的是,我们应当抓住人类文明发展的新趋势,构建人类文明的新形态——共享文明。共享文明,就是当今人类共同创造、共同认同、共同拥有的现代文明新形态,是人类与自然、社会与人本身所有关系的核心价值总和,是人类在现代生产、生活中形成的共同遵循和促进全球化生产、生活需要的国际秩序、制度设计、文化教育、生活习性等新文明的集合。现在看来,共享文明已经出现了许多基本的发展形态,比如共享经济形态、共享政治形态、共享文化形态、共享社会形态、共享生态形态等。由于时间关系我只讲两点。比如共享经济形态,随着科学技术的进步与发展,我们在重视产权的同时,还应当重视享权,未来还可能是享权高于产权。比如共享政治形态,一个重要方面是提升民主的层级,我称之为民主4.0,就是既要有自由,也要有民主、协商,更要有一个共享的目标叫共享,就是让共享、民主、自由、协商等有机地统一起来,促进经济社会的发展与进步。

今天让我感动的是,来自美国、英国、印度、希腊、印度尼西亚、阿联酋、菲律宾、巴西、土耳其、捷克、埃及、肯尼亚、南非、坦桑尼亚、法国、意大利、中国等16个国家的慈善家、专家、学者参加这个座谈会。大家还就共享文明的理念及如何通过创新伙伴关系来达成共享进行热烈的讨论。阿默斯基金会创始人穆罕默德·阿默斯先生、团结基金会创始人利亚·亨特-亨德里克斯女士分别发表了演讲。比如亨特-亨德里克斯就明确说道:“如果不当的使用金钱与资本的影响力,将会给社会带来极大的灾难,只有透过草根组织的创新合作与运动,规范金钱与资本的作用,才能引导金钱与资本为社会大多数人提升福祉服务。”这说明什么呢?说明不同文明之间的相互交流与借鉴是大家都感兴趣的话题,也是经常性的活动。而且,大家通过交流一定会有所收获。比如刚才丹尼尔∙施瓦茨先生问我说:“我们如何在共享文明价值中建立信任呢?”这是一个非常好的问题,信任是任何社会都需要的社会品德和个人品格。如果一个社会缺乏信任,就会危机四伏。如果一个人缺乏信任,他就可能寸步难行。信任是共享文明得以确立、发展的社会基础与人性基础。同时,信任又是共享文明的保障机制,需要社会制度层面加以引导与规范。爱德华兹教授问我说:“卢博士,实现共享需要什么样的必要条件呢?”从整体上说,共享至少有两种方式:一种叫强制性共享,比如社会保障、税收制度,甚至包括必要的革命措施。一种叫自愿性共享,比如说慈善,这是一种自愿性的共享方式。所以我认为,共享是人类未来的一个总的目标,实现这个目标并不容易。而且,共享不等于平均,也不等于均贫,应该是一种均富的状态。要实现这样一个共享过程,必须促进精英共享、大国共享、文化共享、文明共享和世界共享。目前看来,世界上的共享方式很多,范围也不同。西方福利制度也是一种共享方式。中国现在推动的就是让全体人民共享发展成果的制度体系。但从总体上说,共享还只是一个发展目标,过程还很漫长,也会很艰难。

为此,我想说的是:第一,全人类的精英们必须携起手来,共同打造一种共享文明这种新的文明形态。第二,慈善家是善财和善心的有机载体。全人类的慈善家应该首先联合起来。在我看来,如果仅仅是富人联合起来,穷人会不好过;如果是穷人联合起来,大家都不好过。只有好人联合起来,这个世界才会越来越美好!

二、美国是现代慈善的发祥地,现代慈善为推动20世纪全球慈善发展与进步,特别是慈善法制法建设作出了积极的贡献。面对人类社会的急剧变化,全球慈善的内容、形式、方式都迫切需要创新与发展,21世纪慈善的提出与推动正是响应这种社会需求而产生的重要慈善形态。

57日,应邀访问联合国可持续发展中心。58日,应邀访问了美国基金会中心网、罗格斯大学基金会。联合国可持续发展中心主任凡妮·莎法扬斯-特纳、中心副主任劳瑞·曼达理欧和美国基金会中心网总裁布拉德·史密斯先后与卢德之博士就中国慈善、国际慈善及中美慈善交流与合作进行了深入的探讨。58日晚上,罗格斯大学华民中心召开了访问座谈会,大家交流了学习体会。)

2015年底以来,我就一直在提一个新的概念——21世纪慈善。世界政治、经济、文化、科技等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新的时空体系已经形成,我们的慈善环境、条件与对象等,也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为此,我提出了21世纪慈善这个概念,希望以此来构建21世纪全球慈善体系。这次来到美国,再一次看到美国慈善界的一系列主张与活动,我更加坚定地认为,21世纪慈善这个概念是正确的,是一个可以赋予系统化、理论化的慈善概念。

我反复思考后认为,21世纪慈善就是以21世纪全球发展为目标,融合不同文明成果,用慈善的方式参与社会、文化、环保等领域协同发展,推动全球用共享治理资本,让资本创造的财富为多数人所共享,为实现全球共享发展而不懈努力的现代慈善形态。按照这个定性,我认为21世纪慈善具有五个方面有特点:一是有一个追求全球发展的目标,二是有一个全球共享的价值观,三是聚集了国际政治、经济、文化等发展的价值交汇点,四是一种“人人参与、人人受益”的慈善新形态,五是不再仅仅是传统扶贫帮困,而是一种参与到社会发展、社会治理、全球治理、国家治理、全球治理的重要推动力量。当然,概念的内涵怎么明确、外延怎么确定,还需要进一步探讨与发展。我把自己的思考与国际国内的许多慈善家交流,得到了比较好的回应,也就更坚定了我进一步推动这个理论思考的信心。比如中国扶贫基金会原执行会长何道峰先生、清华大学邓国胜教授和专门从事全息生命科学的刘丰先生等今天来到纽约出席研讨会,这份情义与对慈善的执着非常令我敬重与感激!

我认为,在21世纪慈善的框架下,我们看到的、参与的许多慈善活动、公益活动就更好理解了。比如联合国可持续发展中心莎法扬斯-特纳主任说,她特别感谢中国基金会中心网收集中国与欧洲国家的气候与环境数据,这些数据已经成为联合国可持续发展中心的重要数据源。中心副主任劳瑞∙ 曼达理欧说,可持续发展中心目前有700个成员机构,包括大学、研究机构、民间社会组织和其他智库。可持续发展中心的动机是希望透过全世界成百上千的大学和研究中心,在各个地方、国家、地区和全球层面都发挥可持续发展的作用。从这些情况看来,作为一个非营利组织,联合国可持续发展中心所做的工作就是典型的21世纪慈善,是一种面向全球事务、服务全人类的可持续发展事业。

在这里我非常感谢莎法扬斯•特纳主任。她说:“卢博士的一些文章我们已经看过。卢博士所强调和推动的资本精神与共享文明,就是要藉由资本、科技与慈善的结合,推动全球各个地区与国家可持续发展”。这个评价让我感动,但不敢接受,我只能用来鞭策自己更好地往前走。我们华民慈善基金会将加强与联合国可持续发展中心的合作,共同为推动全球可持续发展作出自己的一份努力。

在美国基金会中心网总裁史密斯先生那里,我们更加清楚了美国基金会中心网的历史。1950年代,麦卡锡主义盛行,国会质疑基金会支持一些政治组织,开始对一些基金会进行调查。同时,一些基金会认为有必要建立行业的透明机制让外界知道基金会的运作情况,于是成立基金会中心网。最初的运作经费是由卡内基基金会提供的十万美元来支持。基金会中心网有三个原则:一是为保持机构的中立性,基金会中心网不是会员组织机构。二是只研究和倡导对基金会整体发展的政策,不会支持任何政治人物或特别的政策。三是不干预任何基金会的运作。目前基金会中心网年度运作经费为二千四百万美元,60%的经费来自市场收入,基金会中心网将所有基金会的名录资料在1996年便全部数据化,供网上搜索;有20%的经费是来自咨商服务,基金会中心网接受一些基金会委托,针对慈善与基金会议题进行研究。还有20%的经费来自捐款,主要来自基金会及个人捐款,这些捐款大都支持基金会的整体运营支出,不是针对个别项目的捐助。我认为,美国基金会中心网既为现代慈善铺平了发展道路,也为21世纪慈善发展与进步创造了经验与方法。我现在是中国基金会中心网理事长,首先代表中国基金会中心网向美国基金会中心网表示感谢!7年前,徐永光先生一行在考察美国基金会中心网后,认为中国也需要一个这样的组织来推动行业的透明与整体发展。7年来,我们一直以美国基金会中心网为师,美国基金会中心网也一直提供专业的支持给中国基金会中心网。虽然中国基金会中心网在规模上还无法和美国基金会中心网相比,但对基金会的专业透明度坚持中立的宗旨与努力是一致的。中国基金会中心网的基金会透明指数也获得国内外的专业认可,最近印度尼西亚代表团就专门来中国基金会中心网学习这套体系。当然,我们还需要不断努力,把中国基金会中心网做得更好。

21世纪慈善还需要解决的一个问题是,如何建立慈善的价值观呢?我认为,人们做慈善的动机和出发点是不尽相同的。这也不是正常的事。慈善既需要人来做,也需要用钱来做。钱是什么?钱是资本,是财富啊!为了更好地引导财富向善、资本向善,我提出了一个与资本有重要联系的新概念——资本精神。我是想给这个最活跃的财富方式——资本注入一个活的灵魂,用以引领资本与财富更好地为大多数人服务。我说的资本精神,就是资本背后的道德精神,就是我做慈善的价值观。资本精神有一个重要的目标,就是共享。在这样一个急剧变化的时代、不同思考相互博弈的时代,特别是在一个没有相对统一的宗教背景的大国里,我们怎样从全社会的角度通过善的力量,更好地调动更多的人起来为社会发展服务,确实是我们这一代慈善家应当承担的一种使命和责任。所以,我做慈善是不需要别人表扬的。我做慈善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对善的信仰。我常常和大家说,就像有的人喜欢打高尔夫球,有人喜欢唱卡拉OK一样,我就喜欢做慈善这个事,这是我自己的一种爱好而已。我做慈善并不是想站在什么道德高地上,我也不需要别人向我学习。我做慈善就是表达自己对善的一种追求。当然,我也相信这样做慈善的人很多,还有很多企业家正在往慈善路上走。随着中国经济社会的快速健康发展,中国慈善家会越来越多,也会更好地走到国际慈善的前台上来。

推动21世纪慈善,还有一个重要方面是积极推动家族慈善的发展与创新。我需要更多的企业家,或者说商人投入到21世纪慈善中来。刚才凯瑟琳·帕帝克教授问我说:“卢博士好,您在自己的书里提到了您的父亲,您的父亲鼓励您做国际上的慈善交流。我想请问,发展中国家的慈善家是怎样思考的?您是怎样和您的家人沟通的?”这是一个很好的问题,说明美国年轻人也非常关心外面的世界和外面的人生。我觉得,中国的家族发展有自己的特点,但需要向美国学习的经验很多。中国家族史上,生命力最长的是文化家族。比如孔子家族到现在已经是80多代了,一直往下延续着。第二是政治家族,历史上的一个朝代基本上就是一个家族。生命力最短的是经济家族。中国历史上有句话叫做“富不过三代”。我认为,“富不过三代”的根本原因是“善”不过三代。美国的洛克菲勒家族到现在已经是第七代了。他们家族的富,不仅是“富”过了七代,更是“善”过了七代,“善”是“富”的基础,这是中国家族需要很好学习的楷模。当然,除了这种价值观、道德理念外,家族传承还应当建立起相应的制度和机制。所以,我现在在中国极力倡导建立家族基金会。我在我的家乡就以我父亲的名义建立了一个家族基金会——卢佳祥慈善基金会。我希望通过这个家族慈善基金会作一些探索。我相信,中国的家族基金会发展速度一定会进一步加快,再过10年、20年,中国一定会建立起相应的家族基金会发展与规范体系。

到今年5月,华民慈善基金会已经成立十周年了,比起美国的洛克菲勒家族基金会,我们还是一个小朋友。我们非常感谢佩吉女士代表洛克菲勒家族给我们送来了10周年纪念牌。这个纪念牌是佩吉女士亲自签发的,是对我们的鼓励,也是对我们的鞭策。我们知道,洛克菲勒开创了20世纪现代慈善的先河,我们希望通过自己的努力,与全球慈善人共同为21世纪慈善作出贡献。今天我们在罗格斯大学华民中心座谈,还要非常感谢罗格斯大学名誉校长爱德华兹教授、罗格斯大学新不伦瑞克校区杜塔校长代表罗格斯大学对华民基金会成立十周年的祝贺。为感谢大家的鼓励与支持,我想华民慈善基金会未来十年的愿景将突出三个方面:第一,关注人类的共享文明建设;第二,关注中华民族的和平发展以及对世界带来的良好影响;第三,支持扶贫济困,帮助弱势群体提升生活、发展能力。我们希望与全世界慈善人携起手来,通过善的力量共同推动人类共享文明的发展与进步!

三、面对直白的关于目前中美关系的提问,我从中美民间交流的角度认为,我们任何时候都要好好把握新形势下的中美关系,即使中美贸易摩擦升级,本质上也是贸易“谈”,而不是传统的“战”,更是双方有智慧的“退”,而不是传统的“进”,共同寻找中美贸易发展的新方式,推动中美关系成为人类共享文明发展的重要力量。

57日,美国美中关系全国委员会会长欧伦斯先生到办公室门口迎接到访的卢德之博士一行。座谈中,欧伦斯先生、白莉娟副会长等在祝贺卢德之博士“资本与共享三部曲”英文版出版发行之后,直接就说:“我们想听听卢博士对当前中美关系的看法。”58日,来自新泽西州各大学的学生和卢德之博士展开热烈对话。其中罗兰·格林同学提问道:“卢博士您好,我是罗兰·格林,我读了您的《论共享文明》这本书,我觉得这本书很重要,特别是对美国的政治。目前中国和美国之间的关系比较紧张。那么,如何用共享文明解决国与国之间的纷争?慈善家又扮演什么样的角色?”由此可见,美中关系已经成为美国社会普遍关注的一个热点。)

欧伦斯会长、白莉娟副会长十分关心中美关系问题。罗格斯大学的罗兰·格林同学直接问到我如何看待目前的中美关系。特别是罗兰·格林同学,这么一个重要的问题是她这个大学生再次提出来了。这说明什么呢?说明大家都这样问到中美关系,无论美国政府还是民间,都非常看重中美关系。所以,首先作为一个中国人,非常感谢大家提及中美关系问题,同时我也必须说明的是,我是一个普通的中国人,一个民间人士,我的看法只是我个人观点,充其量也只是一种中美民间交流的声音,不一定正确,希望得到大家的批评、指正。

目前的中美关系是不是“紧张”呢?是不是发生一些微妙的变化呢?我的观点是,道路是曲折的,前途是光明的,现在又到了再一次考验中美两国大智慧的时候了。今天,我们如何看美国与中国的变化和发展,包括如何看待世界的变化和发展,需要一种新的时空观。比如欧伦斯会长、白莉娟副会长说的中美贸易问题、关注南海问题、境外非政府组织规范管理问题等,你们有自己的道理。但我觉得,这里面还有一个时空角度的问题。

最近百年以来,美国是世界的领导者,是世界老大。做老大时间长了,心态上已经养成了老大的习惯。比如说美国去打伊拉克,就说他们有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打叙利亚就说人家有化学武器。事实证明根本就没有。这只是一个幌子,只是找一个借口。说实在的,中国人对此不是没有意见,但是这并不那么影响我们两国之间的感情。我们的台湾问题,是我们自己国内的事情。南海问题呢?也是我们自己的事情,你们却认为与别人有关。你们在伊拉克、阿富汗、叙利亚,你们影响了这些国家,违反了国际公平与正义。但是,你并没有对我们造成直接的伤害。我对你有意见,但是并不会直接影响到我们之间的发展关系。那么,南海也好、台湾也好,都是我们自家的事,你们怎么有那么大的意见呢?这实际上是一个老大心态问题。我们觉得,对一些事情你们虽然做得不对,我们可以批评你,但是并不影响我们之间的感情。为什么你们有这个心态?因为你们觉得你们是老大。你们想把所有的事都管起来,但是又管不好。这是老大心态作祟。中国在历史上有很长时间是老大,但那是“假老大”,因为那时候世界并不知道有这个老大。比如说我占山为王,山下的人都不知道,这个王有什么意义?西方则不一样,西方历史上无论是从希腊、古罗马到马其顿等,都有老大概念,都有一个领头的。这一套老大社会意识,面对现在的时空状态,需要发生改变了。时空变化了,意识形态也要改变才行。历史上的模式不适合评价现实世界了。现实世界,如果需要领导,也是需要一个领导集团,不应当是传统的老大。美国强一些,你是这个领导集团的头,你是领导班子的头,而大家的关系则是平等的。当然,你的能力强,你有更多的话语权。但是,这个世界一定是一个“多极均衡”的世界。你这方面是老大,他那方面是老大。比如俄罗斯土地资源多、石油多,他在这些方面是老大。美国的创新能力强、科学技术发达,你在这些方面是老大。中国的人口则是老大。面对这样的世界,谁又能是绝对的老大呢?绝对的老大已经没有了。所以,我也有一个观点,当今世界发展,单极是不好的,两极是最差的,多极才是均衡的。这个观点,我几年前就讲过,基辛格博士表示理解。但是我觉得,一些美国朋友并没有理解。

人类发展到今天,时空变化是前所未有的,如果我们还是守着陈旧的时空观,那怎么行呢?如果你自己做了坏事,别人对你有意见,你却当作没看见;别人没做坏事,你对别人也有意见。如果这样理解世界,你就有可能时时刻刻处在一种很难受的状态。从实际上看,不是别人对不起你,而是你偏离 这个世界。大家一定要有多极思维,你可以领导思维,在你领导下的多极均衡的思维。你可以当领导,我们也支持你当领导。世界必须是多极的,而不是单极的。世界不会因为你自己难受而变成单极的世界。所以,面对发展了的世界,我们都必须改变自己,否则话就会很难受。

大家还很关心中美之间的贸易战问题。你们谈到贸易问题,往往就是指责一些政府补贴、知识产权保护、贸易逆差、假冒伪劣产品现象等,还会扯上中国人民的勤劳品格。补贴问题就是体制问题,勤劳就是我们的本性,假冒伪劣则是我们的缺点。你们无非是对中国的体制有意见,对中国人的一些人性弱点有意见。但是,你们对我们不好的一面有意见,比如个别企业搞假冒伪劣产品,对好的一面也有意见,比如我们勤劳就是好的一面。我坚定地认为,中国和美国,国与国之间、民与民之间,都不可能发生常规战争,核战争更不可能。这对世界来说,是好事;对中国来说更是一件很幸福的事。从历史上看,任何一个大国发展起来的时候,几乎都伴随着军事战争。现在大国发展不应该出现大的军事战争了。大国与大国之间发生贸易摩擦,甚至贸易战,则是正常的事。贸易战的本质不叫“战”,叫“谈”。与其叫“贸易战”,不如叫“贸易谈”。这种贸易谈,在我看来就只有一方向,那就是通过谈判达到相互退让、相互妥协,而不可能是互相进,更不是传统的“你进我退”。“你进我退”只可能发生在军事战争中。现在的贸易谈最好的方法就是都相互退。你退一点,我退一点,不可能都是进,没有退。只有两边都退,只不过是有的你退得多一点,有的我退得多一点。在这一点让你退的多一点,在那一点我退的多一点。如果不能这样做,而要开打贸易战,最后的结果,一定是越来越多的中国人会支持中国政府,而越来越多的美国人就会不支持美国政府。为什么呢?道理很简单,这个贸易战跟中国老百姓的日常生活不能说没有关系,有关系也是少修几条铁路、少修几个机场的问题。但对美国来说,就会深刻关系到老百姓的日常生活与切身利益。如果把贸易战打到极致,打到在太平洋修出一堵墙来。那又怎么样呢?中国还是世界上最大的市场。中国人既勤劳又不怕吃苦。贸易战最坏的结果,对中国人来说是好不好过的问题,对你们来说则是过得去与过不去的问题。不管怎么发展,中国人民都会感谢美国人民。最近40年来,中国从美国这里学到了不少东西。所以,中国在某些方面多让一点也是没有问题的。人总是要感恩的,前后学了你们不少东西,现在多退一点这也是正常的。但是,退也是有底线的,也不能退过底线,这个底线就是中国老百姓的承受能力。当然,这是我个人的看法,我不代表任何人,我是一个纯粹的老百姓。我的意思,贸易问题的核心是谈、是退,而不是单方面的进。从这个意义上说,今天的美中关系,显然不应是历史上的老大和老二的关系,应该是一种新型大国伙伴关系。

还有一个问题,就是你们对中国还是不那么了解。中国人喜欢看美国人写的书,美国人看中国的书多吗?从某种意义上,你们有些观点,我是赞成的。但是,你们也要理解任何一次社会变革,都意味着社会关系的又一次调整。对中国这么大一个国家来说,稳定是压倒一切的。美国人有美国人的一些特点,中国人会理解。中国人有中国人的一些特点,你们却并不完全了解。我举例说,如果中国像美国一样允许个人持枪,每人有一支枪,那就可能天下大乱。中国绝对不允许出现这样的情况,世界也不会允许。中国人做事有两个特点,一是集体主义,二是这个集体必须有一个当头的。中国人口众多,在这个庞大的集体里,如果没有一个强大的领导,就有可能出乱子。中国一旦乱了,那世界就乱了。你们担心说,中国是否会回到改革开放以前的那种情况去。我可以坚定地告诉各位,中国不会再回到改革开放以前的那种情况去。那个时代的那种情况是那个时空的产物。现在,我们所处的时空已经不同了,我们不可能回到那个时代。历史也是回不去的。中国只会更加改革开放。比如海南在推进自由贸易岛建设,就是一种深度的改革与实验。当然,这一切都需要时间。

你们谈到中国民营经济发展问题,特别是民营金融集团的问题。我认为,中国的体制不会允许那种违法乱纪的金融寡头存在,中国的民营经济将会得到更加充分的发展。中国高度重视各类合法产权保护问题。我想,未来可能的理想体制应当是多元的混合所有制,我把它叫做共有制。这不是传统的公有制,而是共有制。公有制是姓公的,有些事情往往说不清楚。共有制则是你可以多有,我可以少有,但是应当有。你有,我有,大家都有,但是你可能多,我可能少。可以根据不同的条件,不同的贡献,甚至不同的能力来决定多或者少。为此我认为,未来的所有制形式很大可能会出现共有制。在这种共有制中,国家的成份可能多一些。在具体企业内,核心骨干或许会占主导成分,但必须包括所有员工的参与,也包括社会资本的介入,甚至外资的介入。这才可能是一种比较理想的经济形态。而且,只有这样发展,才更加有利于实现共享发展的目标。共享是起点,也是过程,更是结果。

四、现代共享发展的一个重要推手是全球化。全球化促进了现代科技、财富发展与社会文明的发展,但也带来了许多问题。如何面对当前日益复杂的全球化与逆全球化的矛盾和博弈呢?一个重要的原则应当是推动新全球化,坚持以共享为目标,促进世界不同文化相互交流与融合,共同构建推动人类文明不断发展与进步的全球共享文明。

57日,全球慈善家协会成员丹尼尔·施瓦茨先生在听完卢德之博士的演讲后提问说:“我们如何在共享文明价值中建立信任的关系呢?”59日,美国罗格斯大学华民中心举行简易的6周年座谈会,罗格斯大学黄建忠教授和多位研究人员都提到如何认识现实世界矛盾与构建全球共享文明的关系等问题。)

这几天的讨论会上,大家从不同的角度提出了问题,但是都肯定共享是一个好东西,却担心这个好东西是否能够更好地变成现实。也就是说,大家对共享既肯定,又质疑惑,有点信心不足。共享是一个古老的话题,比如中国古代的井田制中的公田就有共享的要素,中国近百年来的历史也可以说是追求现代共享的历史。就全球发展而言,共享特别是现代共享则是一个新事物,大家存在疑惑也是很正常的。关键是我们怎么认识和把握现代共享这种文明发展趋势。为此,我想讲讲三个方面的认识:

第一,我们应当更好地认识和把握共享文明。我在前面就反复说到一个观点,共享文明首先是一种文明形态,是人类至善的一种表达方式,代表着人类文明发展的根本方向。人类不断走向共享有一种必然性,不共享或者说没有共享则是走向共享的一个阶段。而且,共享文明是人类社会发展中一种根本的、共同的、整体的、未来的文明形态。人类从共享开始,也可能会在共享中结束。当然,共享也不是简单的利益均占,更不是利益平均、利益均等。共享是一种合理与合规的生产、交换、分配、让渡与享受方式。也就是说,任何利益也不能简单地为了大多数人而大多数人,应当既要顾及多数人,也要顾及少数人的付出、所得与感受。所有的人都以共享为目标,以共享为动机的缘起,那就是共享文明的希望所在。

第二,我们应当更清醒地看到共享文明发展中所面对的挑战。现在看来,民粹与精英的矛盾已经成为一种世界性的潮流。精英的概念来自西方社会,崇高精英文化与精英创造历史。中国一直主张人民大众是历史的真正主人,中国崇尚英雄,但不唯英雄论。但民粹问题,无论东方还是西方都存在。比如美国一直崇尚精英,却也走上了民粹路线。欧洲也是民粹路线。俄罗斯也是民粹路线。在西方世界,仿佛你搞民粹、我搞精英,我就搞不过你。如果这样发展下去,人类能不出现大隐患、大问题吗?深入地研究一下,我们可以看到,精英与民粹是一对复杂的矛盾体。一是精英反对民粹,往往精英又要利用民粹。一个国家民粹往往最多,精英只是少数,民粹常常被精英利用。二是民粹反对精英,精英往往是既得利益群体,特别是随着资本利益最大化、贫富差距日益加剧、不平等日益渗透,民粹与精英的矛盾也将日益深化。三是精英与精英之间也有矛盾,而且一国精英之间的矛盾,全球精英之间也有意见,比如美国精英对特朗普就有意见。好在精英已经看到了世界的根本变化,即使精英之间有矛盾,也不会轻易运用战争手段。不然的话,第三次世界大战早就可能在某一个点上爆发了。现在看来,可预见的时间里,世界大战的可能性没有了。精英们已经非常清醒,世界大战一打,毁灭的将是整个人类,谁也不可能独善其身。

我们需要警惕的是,民粹往往又与共享在一起。共享与民粹是一种什么关系呢?民粹向往共享,往往是追求共享的力量,但民粹又有可能反过来影响共享的发展,甚至破坏共享的发展进程。因为民粹总是带着狭隘性、粗暴性、情绪性,对任何体制都会形成严重的发展隐患。那么,怎么消除民粹这些不好的影响呢?从美国的情况来看,也可以说从西方的情况来看,精英与民粹简单地联合起来也是不行的,也是不能解决问题的。精英与民粹之间应当寻找最大的公约数。那个最大的公约数是什么呢?就是共享文明,就是大家都要用善的力量来实现新的、美好的生活方式。

第三,我们应当以共享为目标,通过不同文化相互融合,共同构建新全球化模式,推动全球共享主义发展。当今世界明显地出现了一种狭隘国家主义问题,我称之为国家共享主义。现代世界,国家仍然是一定范围内的人群所形成的共同体,每一个人都会分属于某一个国家,所以国家主义也是必然的、正常的,当然是合理的。但是,如果总是以自己一个国家的利益为重,甚至只强调自己国家的利益,或者说谋求一个国家的共享目标,就可能损害甚至危害世界的整体利益与世界未来的发展,也就是说可能影响全球共享主义。从性质上说,国家共享主义没有什么不对,但狭隘国家共享主义就有可能冲击全球共享主义。过去的全球化模式,建立在西方发展体系基础之上,以自由市场为根本,追求以西方国家整体为核心的市场主体利益最大化,就带有明显的狭隘国家共享主义色彩。一个国家、一个企业甚至一个项目,追求的是利益最大化;是通过资本、资源、技术等要素自由流动而获得最大利益,其结果虽然促进了物质财富增长、生活水平提高等,但同时也带来了严重的贫富差距,让世界日益陷入富者逾富、穷者逾穷的困境之中,以致这种全球化也陷入了发展的困境。

为此,我们应当推动一种新全球化。全球化方向一直没有问题,有问题的是全球化的理论、思路与方式、方法。首先,应当让国家共享主义与全球共享主义统一起来,警惕以国家共享主义来反对全球共享主义,只有以全球共享主义为目标的国家共享主义才会有希望,也才会促进国家共享主义的实现。现在看来,互联网、物联网、人工智能、共享经济等方式,已经为全球共享主义准备了技术基础、物质基础。所以,让国家共享主义与全球共享主义统一起来,不仅有必要,而且拥有基本的基础与条件。其次,要推动和促进世界不同文化相互交流、相互借鉴、相互融合,在不同文化、在文化多元化的基础上构建共享文明,用国家共享主义促进全球共享主义,才可能真正实现全球化发展与可持续发展的目标。第三,新全球化的本质就是共享,坚持走共享发展的道路是全球化的根本方向。中国倡导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可以说就是推动全球共享主义的实践模式。中国实施以共享发展为目标的全面改革开放政策,正是推动在全球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的具体行动。所以我认为,共享文明是全人类自己的事,是全人类共同的、根本的、整体的、至善的现实选择与未来的文明发展形态。所以说,共享文明的本质是人类文明,是全球文明,不能以狭隘的国家共享主义冲击全球共享主义。人类只有沿着共享文明形态下的全球共享主义方向发展,走“多极均衡,协同共享”的道路,才可能创造人类发展日益美好的未来!

为此,慈善家更应当要树立新时空观,要在人类发展中发挥积极的作用,用善的力量推动人类文明的发展。全世界的慈善人联合起来,全世界的好人联合起来,大家以善的力量,共同推动人类共享文明的发展与进步,我们的世界一定会越来越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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